第(2/3)页 “四叔,三堂哥桑栋,今年年初,偷了人家铺子里的东西,被抓了个现行。人家看在爹的面子上才没送官。这事,您不会不记得吧?” 桑礼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 桑榆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王氏。 “大伯母,您尽管去告。去京兆尹,去大理寺,去刑部,都行。您告我们私藏银钱,我就告他们三个,赌钱伤人、行凶伤人、偷窃财物。” 她笑了笑,笑意不达眼底。 “我倒要看看,是我们损失点银钱重要,还是堂哥们去坐牢重要。” 王氏的脸青一阵白一阵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 程澈这时忽然开口。 “赌钱伤人,按律当杖八十,流三千里。行凶伤人,视伤情轻重,轻则徒一年,重则绞。偷窃财物,赃满十贯,杖一百,徒三年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从那几个堂哥脸上扫过。 “几位堂兄犯的事,加起来,怕是够判个十年八年的。” 灵堂里一时鸦雀无声。 桑忠、桑义、桑礼三人面面相觑,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。 王氏的嚣张气焰彻底灭了,往后退了两步,嘴里嘟囔着:“我……我就是随口说说……” 三叔母张氏见势不妙,连忙上前打圆场。 “哎呀呀,都是一家人,说什么告不告的,多伤和气!袅袅啊,你大伯母就是这张嘴,你别往心里去。你爹的事,我们心里都难过,这不就是来送他的嘛!” 四叔母李氏也跟着附和:“就是就是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袅袅你这丧事办得体面,里里外外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,果然是嫁了高门大户的人,就是不一样。来来来,我们帮着招呼宾客,你别操心,快去歇会儿。” 说着,两人真的忙活起来,去门口招呼刚到的客人了。 桑榆看着她们殷勤的背影,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。 她没有拆穿,也没有阻拦。 父亲的丧事要紧,这些人只要不闹事,她懒得计较。 沐颜站在她身后,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。 “袅袅……” 桑榆回过头,看见母亲眼里含着泪,满脸都是愧疚和后怕。 “阿娘没事。”她安抚道,“您打起精神来,还有好多事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