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百五十四章 天劫-《剑道风雨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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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镜花解释着,“我并非唐门中人,只是带他们过来而已。”

    见到叶小钗还是疑惑,所以她又解释着,“唐门本欠云白的情,那一次若非云白击败了另一个归西一剑的叶小姐,只怕唐门至今还不能出来露脸。”

    后面一人笑了,“没错,我们的确欠她的,所以我们要来还恩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叶小钗眨了眨眼,又说,“你是唐门的长老?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唐门里的长老,唐门也许不会有长老,只有鹰。”这人又笑了笑,笑意里已有了感激之色。

    叶小钗惊呼出声,“是十三鹰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他掀开一片瓦片,瞧了瞧下面,才叹息了声,“我就是唐驹。”

    叶小钗笑了。

    唐驹看了看后面十几个人,十几个人立刻点头,轻轻掀起一片瓦片,每一个人都掀起一片。

    屋宇里立刻变得更亮。

    云白的手忽然握紧,他知道上面有人马上要出手了,他们的生命也许很快就要报销了。

    “我很幸运跟你死在一起。”叶孤云勉强挤出笑意,他知道此时若不再笑上一笑,也许就没有机会笑了。

    “我也是。”云白笑意里露出尊敬之色,掌中枯枝上鲜血已滴尽。

    叶孤云垂下头,凝视着剑锋,忽然说,“我欠你实在太多了,我实在不愿再欠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云白愣了愣,“你知道我?”

    叶孤云点头,眼眸里竟已露出了痛苦之色,久久才说,“我知道你一定受了很多的苦。”

    云白苦笑,“你岂非也一样?你在唐门里陪着媚娘,辛苦的是你。”

    说到媚娘的时候,云白的眼睛竟已发红,仿佛随时都会落下泪来,久久她才能镇定下来,她瞧了瞧上面十几块空隙,咬牙冷声说,“我们只要还活着,就有机会一直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说话的是童颜,她似已无法压抑住内心的激动,她并不惧怕,她说,“他们杀你们,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没错。”上面已传来了声音。

    无数道寒光骤然射了进去,夺夺夺......定入大地,整整齐齐的摆成个“唐”字。

    里面的人脸色已扭曲,“是唐门?!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唐驹冷冷笑了笑,“这些人我们要带走了,你们是不是很有意见?”

    他们的确很有意见,看他们脸上的神色就看得出,“你们唐门要跟整个江湖为敌?”

    说话的是英气逼人的冷漠剑客,这人并未站在前面,可是从上面看下去,第一眼却只能看到这人,可见此人也并非凡人,掌中剑并未出鞘,剑气却从眼眸里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躯体上衣衫虽然跟纯阳子一样,但是那种神色却不同,这人仿佛时刻都带着威严带着傲色。

    江湖中时刻都有这样气质的人并不多,武当派大弟子秋凉正是其中一个。

    秋凉身子一纵,鬼一样射了过去,冷冷逼视着唐驹,唐驹仿佛没有看到,唐驹只是瞧着靠近云白最近的十几个人,无论是谁想要靠得更近点,都要付出死的代价。

    谁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秋凉没有靠得很近,他说,“你们只有十几个人,发出的暗器也很有限,但是我们呢?”

    唐驹点头承认,“没错,你们的确有很多人,但是为什么不靠近一点点?”

    他笑了,冷笑又说,“因为你们不敢。”

    秋凉眨了眨眼,又说,“可是你们却无法离开这里,时间对我有利,对你们却很不好。”

    他说的没错,外面已有了动静,叶小钗已见到街道上出现很多弓弩手,还有很多暗器高手掠上了十几株古树。

    他们已在想法子除去唐门势力。

    唐驹看了看云白,似乎已不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
    云白笑了笑,忽然看向纯阳子,淡淡的说,“你们找叶孤云,无非想得到赌局里的赌注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纯阳子冷笑,又说,“得不到也没关系,有绝代双剑之一的叶孤云跟归西一剑的云白抵命,我看也值了。”

    他笑着瞧了瞧徐上,徐上点头承认,边上十几个人也跟着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们糊涂了。”云白笑意不变,嘴角已有讥讽之色。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“你们跟我们拼命得不到半点好处,更不会得到赌局里的赌注。”云白又说,“其实你们还有机会得到的,只不过你们想不通一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问题?”纯阳子瞧了瞧徐上,徐上点点头,他说,“你用好听话来打动我们,并不是简单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说的是大实话。”云白又说,“想要用动听的话去打动你们,实在很不明智,我绝不会做这种事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说说看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的确没有赌局里的赌注,我知道你们绝不会相信的。”

    纯阳子点头。

    “但是我们现在去拿那笔赌注,你们却一定要相信。”

    纯阳子目光闪动,每个人的目光都已闪动,他说,“你会去什么地方取?”

    云白沉思,久久又说,“我们去什么地方去赌注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们让我们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你们......。”

    “整个江湖都在你们的势力范围之下,我们还能逃得掉?”云白又说,“你们想抓我们的话,好像随时都可以找到在哪里。”

    纯阳子点头沉思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到十几个人身上,最后他们统一点点头,云白见到他们点头,才长长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对付这群人,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
    周围慢慢让出了一个道,纯阳子笑了笑,“但是你们应该将神医童颜留下来。”

    他咳了咳,又接着说,“她一来已受伤,不能出去跟你们冒险,二来你们对我们也有个保证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冷冷笑了笑,又说,“你们若是走了,我就将他宰了。”

    童颜微笑,“我留下便是了。”

    她推了推叶孤云,笑了笑轻声说,“我会一直等你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叶孤云勉强挤出笑意,“你相信我们?”

    童颜点头微笑。

    苍穹低垂,乌云下压,天地间阴冷肃杀之意更浓。

    街道上人更多,他们走出去离开这里,云白才发现自己手已沁出了冷汗,叶孤云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。

    “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?”叶孤云垂下头沉思。

    “去天平山。”说话的是叶小钗,她解释说,“因为那里是渡劫的好地方。”

    叶孤云怔了怔。

    云白正跟唐门唐驹道别,云白没有想到这人会是替自己赶车的车夫小马,她说,“可惜不是平时,换作是平时,我们一定......。”

    “一定好好大喝一杯?”唐驹笑了,笑的很愉快。

    云白点头同意。

    “我们还有很多机会的,例如我们陪你去找神算子,然后一起去喝酒。”

    云白摇头,又说,“我绝不会让你们再去险境,唐门里现在正需要人才,十三只鹰无一不是高手中的高手,我不能让唐门损失任何一只。”

    唐驹点头,暗暗叹息,“你真的不愿我们跟着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云白笑了,她说,“我不会改变主意的,所以你们......。”

    唐驹叹息,久久才说,“多珍重。”

    云白点头目送他们离去,却发现留下一个并未离开。

    这人将头巾取下,就在笑着,笑的样子仿佛是镜子里的鲜花,朦胧、神秘而诱人。

    “镜花?!”

    镜花点头,她说,“你是不是没有想到?”

    云白的确没有想到,她说,“你不该出来的,应该在照顾后双剑。”

    “你错了。”镜花笑了笑,忽然问了一句奇怪的话,“你还记得交给白小叶的唐门令牌?”

    云白当然记得。

    她忽然明白过来,这附近的唐门高手一定被唐门令牌调了过来,若非那令牌,此刻他们也许还在里面出不来。

    镜花又说,“白小叶将令牌交给我,就立刻昏睡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拿着令牌去找了唐门高手?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找。”镜花凝视着掌中令牌,久久才说,“我只不过是在外面走了一圈而已,唐驹立刻就到了。”

    云白苦笑。

    镜花笑着道别,她说,“我希望你们能斗过神算子,这人据说是江湖中最神秘的七个人之一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镜花走的时候,又看了一眼叶小钗,她说,“叶小钗也是之一。”

    叶小钗苦笑,“我们该动身了,天劫随时都会降下,我跟神算子随时都会死翘翘。”

    云白吐出口气,“没错,如果他死了,我们真的就要倒霉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的没错,无论谁都没有勇气跟整个江湖为敌,云白不能,叶孤云也不能。

    山脚下林叶飘动更急,山路两侧布满了形式奇特的符文,上面的图案本来是没有变化的,他们走上山道就有了变化。

    本来是没有字的,现在有了,有的却不知是什么,仿佛是美人,仿佛是野鬼,仿佛是妖魔,仿佛是高山,仿佛是胎儿,仿佛什么也不是,......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叶孤云瞳孔收缩,他似已感觉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这是引路符。”叶小钗又解释着,“只要我们顺着这条路走,就能找到神算子。”

    “没错。”

    说话的声音仿佛在左边,又好像在右边,仿佛在上面,又好像在下面,也很像是从符上发出的。

    这声音竟带着说不出的神秘、诡异。

    此时竟已笑了,笑声想起,引路符所指引的路竟已有了变化,变得曲直离奇,高低不平。

    云白停下脚步,叶孤云也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看到前方竟是火坑,符在火焰中摇摆,仿佛是美丽、勾魂的妖女等着吸取男人的元气。

    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
    “是通往天劫受刑的地方。”叶小钗神情渐渐凝重起来,她又说,“这就是神算子做出的幻境。”

    云白倒抽一口凉气,“幻境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叶小钗又解释着,“到了幻境里的人,想出去唯一的法子,就是杀了神算子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我们好像没有机会杀了神算子。”

    叶小钗没有回答这句话,慢慢的走进火坑,然后就停在火坑中向他们招手,她说,“过来,很快就可以见到神算子了。”

    云白跟着叶孤云走去,这里果然是个邪异的地方。

    就这样经过了很多奇异的地方,或刀山,或油锅,或云雾,......,甚至在牙齿上。

    叶孤云苦笑,“看来我们真的死翘翘了。”

    云白点头同意,她居然也笑了笑,“神算子向来算无遗策,对我们也许早已有了计划,所以我们想不死在他的幻境中,也是不可能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符上仿佛又发出声音,“可是你们好像笑的很开心?”

    “那道我们应该哭一哭?”云白又说,“我有些事想问你,不知你能不能......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能,而且一定是实话实说。”神算子又说,“我绝不喜欢说谎言的。”

    说话的声音又在耳畔,可是却不见踪迹。

    这简直不敢令人相信,无法想象有多么奇妙多么奇特。

    云白沉思,久久又说,“江湖后双剑决斗是你发出的请帖?”

    “没错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吸引江湖群雄下注的人也是你了?”云白的手忽然握紧,他仿佛正忍受着某种冲动。

    “当然是我。”天地间又传来了笑声,久久才传出话音,“若非是我的布局,又怎会请得到你们两位。”

    “那赌局里的赌注也一定在你手里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云白怔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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