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八章 一决雌雄-《剑道风雨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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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郭采花见到叶小姐尸骨,终于吐出口气,她久久才说,“叶小姐果然死翘翘了。”

    云白点点头,“见到她死翘翘,你好像很开心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郭采花点头,她指了指满院子的尸骨,眼中掠过一丝哀伤之色,她说,“这里是唐门,并不是扶桑浪人该来的地方,更不是山贼该来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你本就等机会出手?一举收获唐门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她又说,“自从十三年前的唐门动乱,唐门里的势力的确消弱很多,几乎消弱殆尽,可是并不是一丝没有。”

    她瞧了瞧后面几人,又说,“你看他们是不是很平凡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云白承认,他们每一个人都很平凡,别人非但看不出他们是高手,甚至能将他们看成是路上逛街的闲人,他们也许很明白尽量让自己变得平凡些许才能隐藏自己的身份?隐藏唐门仅有的势力。

    慧心是唐门中人?她不由看看向了慧心?

    慧心在笑,她柔柔握住云白的手,“你见到我是不是很高兴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云白目光又变得酸楚,“可是我一件事要说给你听,可是就怕你......。”

    “怕我接受不了现实?”慧心嘻嘻笑了笑,又说,“我什么都知道的,你是不是在替我的娘亲担心?”

    云白怔住。

    她没有想到慧心居然知道这一点,这里面是不是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?云白忽然很想知道一些。

    只见慧心咯咯笑着,“还记得我说过去大户人家做工的事?”

    “当然记得。”云白也笑了,“难道这大户人家就是郭采花的住处?”

    “你真聪明,实在聪明的连我都有点佩服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屋子里的娘亲难道是......。”

    “没错,那老人是唐残所扮。”慧心又解释着,“唐残是杀人专家,所以你不必担心他,却应该去担心一下乌鸦。”

    云白又已怔住,“山贼的首领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慧心笑了笑,又接着说,“井上飞鸟其实就是山贼的头领,他背着织田左花干这次戏,只是想霸占唐门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们为何不去找唐残?”

    “因为有人已过去了,而且都很厉害。”慧心已扳着手指,“唐雄、唐柳、唐叶、唐杰、唐鹤、唐喜、唐攸......。”

    云白怔住,“唐门十三鹰?”

    慧心也怔住了,她似已不信云白知道唐门十三鹰的存在。

    云白沉思久久才说,“此间小必又回到唐门自己人手里了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唐观笑着走了过来,眨了眨眼,“这是我们的东西,我们必须要夺回来,他们都是败类,都应该赶尽杀绝,一个不留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出手?”云白沉思,“难道还有十三鹰联手杀不了的人?”

    “是的,有一个。”唐观苦笑,“叶小姐。”

    云白点头承认。

    想到叶小姐,她的手隐隐已有冷汗沁出,这令他想起了杀人的一剑,那一剑几乎将自己杀死。

    她久久才说,“的确很可怕,若不是中了毒,我也许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
    唐观瞧了瞧云白,沉思了会又说,“云小姐此行还有别的打算?”

    “没有了。”她说的是事实,她出来就像想将唐门里扶桑浪子的首领杀了,只可惜宫本信一已死了。

    唐观又笑了,“这个时候唐门急需人才,你可有兴趣来这里做个堂主。”

    云白苦笑着摇摇头。

    唐观又看了看唐楼,看了看唐烦,最后目光落到郭采花身上,郭采花笑着点点头。

    这女人点头,唐观才说,“如果不嫌弃的话,唐门门主位子就是你的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忽然变得严肃起来,“唐门十三鹰誓死追随阁下,万死不辞、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。”

    云白被吓的倒退了两步,却被郭采花拉住,她叹息了声,“我们都看得出你不愿留下的,可你方便告知一下要去的地方?”

    云白苦笑,她还真的不知道到哪去。

    江湖之大,难道真的没自己可去的地方?去白府?那里的人还记得自己?那里还存在吗?

    她想着想着心里不由酸楚。

    郭采花递给她一个帖子,她说,“若非唐门有很多事要做,我一定会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地方?”

    “是江南。”郭采花长长叹息,她的心神似已飞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苏州枫桥,九月初九日,后两剑一决雌雄,盼君前来一观。”这是请帖上的内容。

    云白吃了一惊。

    这竟是叶小云跟白小叶决斗的日子!

    郭采花见到她脸上的表情,不由发笑,“我知道你一定很愿意过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难道有别的事需要我搭把手?”云白发觉自己好像快要落到别人挖好的坑里了。

    “是有一件事。”郭采花脸上已有歉疚之色,她说,“却不知......。”

    “是什么事?”

    郭采花不再推脱,将令牌交给云白,“将这个令牌交给白小叶,告诉他江南也有唐门的分舵,有了麻烦可直接找上唐门。”

    云白苦笑。

    她们如果知道自己的身份,一定会大吃一惊,也许说不定会有别的举动。

    云白答应收下。

    她现在该去的地方也许只有媚娘那,那个地方也许是最不该去的,却也是自己最想去的。

    夜色已临。

    山道两侧已有雾,朦胧而神秘不已。

    迎着山道上的冷风前行,躯体上的骨节都已冻得咯咯作响,云白拉了拉衣襟,走向那间草堂。

    草已枯黄,比上次更黄,她这时才感觉到秋逝冬已逼近。

    一个女人正躺在上面闭目晒着太阳,神色安逸自然而脱俗。

    见到这女人,云白几乎忍不住要跑过去将她拥抱住,诉说自己心里的寂寞、空虚。

    她刚走进去,边上的铃铛已想了起来。

    媚娘笑了,“原来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云白激动的声音几乎已梗咽。

    “快进来。”她说快进来自己却迎了上去,她拉着云白的手轻笑着,“你那日为什么不辞而别?我好担心你。”

    云白沉默。

    媚娘从里面移出来一张桌子两张凳子,她笑着又从里面端出个簸箕,里面都是瓜子,云白苦笑,她没有想到媚娘已很会享受生活,就算一个人再寂寞再孤独,对她而已,也许一个人都可以面对。

    她将茶满上,脸上已堆满了笑意,“这瓜子是白小叶买的。”

    云白怔了怔,她几乎想问一问白小叶此刻去了哪里,是不是正赶往江南的路上?是不是正在马车上休息?

    媚娘瞧着杯中的菊花茶,眼中已有黯然之色,“这也是小叶买的,他说秋冬容易上火,多喝点对自己有好处。”

    云白不语,淡淡的喝口茶就垂下头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想不想知道他还说了些什么?”媚娘瞧着云白脸颊似已痴了。

    云白点头。

    “他还说如果见到你,就将瓜子端出来,多让你陪陪我。”

    云白觉得心里一股热意上涌,泪水几乎忍不住夺眶而出,久久才嗫嚅低声说,“他什么时候走了?”

    “走了已有一天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为什么不多陪陪你?”他为什么不多陪陪媚娘?难道不想?

    媚娘苦笑,“每次他都走的很冲忙,其实我知道他忙的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跟一个剑客决斗。”媚娘眼中露出伤感,她喝口茶,又接着说,“剑客与剑客之间,是不是必须要分个高下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云白目光忽然变得发冷,他也是剑客,也很爱决斗,面对真正的对手,也许比死去的老子还要尊敬。

    无论自己将对方杀死,还是自己被对方杀死,对他来说,都是一种刺激,一种享受,那种血脉喷张的快意,也许很少有人能了解到,世上很少有人能了解里面的快乐。

    云白不远提及这件事,所以又说,“你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?”

    媚娘没有说话,脸上竟已露出寂寞之色。

    对于一个寂寞、空虚的女人来说,能有什么比有人陪着令他们更觉得愉快。

    有人陪着,实在是一种幸福的事,云白忽然想到了叶孤云,也许他才可以令媚娘愉快,因为媚娘真的很喜欢他,对他的情感也许对大多数人都要重。

    这人为什么不在?难道他也在跟别人决斗?

    她忍不住问媚娘,“叶孤云为什么不在这里陪你?”

    媚娘垂下头,连茶水都不愿再喝了,久久她才说,“自从上次你来后,他就变了个人似的,对我冷漠了很多,来了也......。

    云白的手忽然握紧,她此时恨不得将叶孤云的脖子拧断,想问问他为什么如此冷酷无情?薄情寡义?

    阳光渐渐已西移,大地上热力渐渐消散。

    媚娘提着篮子,笑了说,“你愿意跟我下去买菜?”

    云白当然愿意,她提着篮子跟着媚娘往山道下走去。

    冷冽的山风吹在林木间,仿佛是怨妇的哭诉,听来实在是令人心酸不已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也快要离开这里?”她并不是笨蛋,似已看出了云白心里的秘密。

    云白点头,她没有否认,她说,“但我会多陪陪你的,只要你高兴,我甚至可以带你离开这里。”

    媚娘笑了,“你真的愿意带我离开这里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云白想都没想直接说了出来,她握住媚娘的手,往下面飞奔,就像以前的日子,她们飞奔的时候,后面的白小叶还在假装哭鼻子。

    想到这一点,云白不由笑出声来,山下已有惨呼声。

    十几个浪人切腹倒在血泊中,没有介错人,所以他们死的样子很痛苦很难看,脸颊上肌肉彻底扭曲、变形,像是正忍受着毒刑的野鬼。

    一个人在边上站着,脸色阴沉的像是这天色,昏暗而阴沉。

    媚娘激灵灵抖了抖,缩在云白后面。

    “你不用怕他。”云白柔柔笑了笑,又说,“有些人看似凶神恶煞,其实他们心里并不坏。”

    媚娘目光不停闪动,勉强自己又说,“你认识这人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云白解释着,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一定是杀人如麻的唐残。”

    她忽然盯着唐残冷漠而没有一丝表情的脸颊,淡淡的说,“唐残杀人,一向残忍而冷酷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唐残掉过头瞧着云白,被这人瞧着,仿佛是被一把锋利而雪亮的刀瞧着,令人心里不由暗暗发冷。

    “唐门这般瞧着别人切腹,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,也许只有你一人。”

    唐残沉默半晌,霍然挥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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