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七章 约战-《剑道风雨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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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这里就是织田左花所在的地方?”

    “据说是的。”唐观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,他又说,“可是此时感觉有点怪怪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奇怪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看不出来。”唐观摸了摸脑袋,就静静的瞧着院子里走动的人影,他们仿佛很匆忙。

    云白眨了眨眼,“这里是织田左花的府邸?”

    “绝不会有错。”唐观叹息,又说,“我来过这里,所以我绝不会弄错的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笑,又说,“所以下去绝不会杀错人的。”

    云白点头身子下沉,落到院子里,唐观也落下,他

    说,“我也可以帮你杀两个。”

    他的话刚说出,一把毒蒺藜撒出,扑过来的人忽然惨呼着倒下,这个时候地上忽然冒出十几道刀光,刀光闪动间跃出十几个人,紧紧将云白、唐观围住,刀光迅疾劈向他们的头颅、脖子、手臂......。

    就在这个时候,突听一人说,“放肆。”

    声音很娇弱,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肃杀之色。

    这十几个人忽然消失,刀光顿消。

    这个人长的极为纤弱,极为秀气,脸色却极为红润,看起来仿佛是被包养起来的小白脸,时刻都离不开别人照顾,喜欢他的女人一定不会少,这种男人并不缺少女人的陪伴。

    云白吃惊住了,这人赫然是在赌坊里见到的。

    井上飞鸟深深一躬,微笑着,“云小姐别来无恙,最近可安好否?”

    “还死不了。”云白冷笑,“至少想找这些人来杀我,恐怕还不行。”

    井上飞鸟笑意不变,笑意里竟又充满了一种难以言表的爱与尊敬,他眨了眨眼又说,“中原有句古话,将我们关系描述的贴切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古话?”

    “叫不打不相识。”井上飞鸟又说,“我们可以做一做朋友的,我很喜欢交朋友,特别是像你这样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看唐观,眼眸里竟已露出讥讽之色,他似已很讨厌这人。

    唐观已在冷笑,“我并未白拿你的钱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并未做该做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唐观又说,“至少你该感谢我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我感谢你什么?”井上飞鸟眨了眨眼,眼中竟已露出厌恶之色。

    “我至少将这人带回来了,死的比活的有用。”唐观笑了笑又说,“至少你用不着去到处找她了。”

    井上飞鸟点头承认,却又冷冷笑了笑,“可你并未跟我说带她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给你个惊喜。”

    井上飞鸟鼻子似已在喘气,久久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
    云白瞧着这人久久忽然说,“你想买下我这把快刀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井上飞鸟想都没想直接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可我想杀织田左花,你也让我杀?”云白又说,“这个人现在是不是在里面?”

    井上飞鸟愣了愣,又摇摇头,“他现在绝不会在这里,但是我可以帮你约他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“你不用怀疑我的,因为我真的想跟你交朋友。”井上飞鸟又接着说,“就算你想杀我,我都不会皱一皱眉头,何况你杀的人是他并不是我。”

    云白冷笑。

    她眼里只有怒火,此时想到自己跟归红在夜色里沿着山道往上面逃离,最后双双跌入悬崖,她的心此时不由一阵狂热。

    “时间、地点。”

    “明日晌午,唐门酒楼。”井上飞鸟躬身一礼,淡淡的说,“不送。”

    瞧着他们慢慢走出去,井上飞鸟咯咯笑着,可是他转过身时,脸上的笑容忽然冻结、冻死。

    令他有这样表情的人并不多,也许只有一个。

    织田左花一巴掌掴在他脸上,身子还没飞起两条血柱从鼻子里骤然射出,身子落到一丈外时,他竟已疼的无法动弹。

    几个人将他扶起,慢慢的架着走过来,如果没有人架着,他绝不会能站着。

    他凝视着织田左花的时候,眼中竟依然带着一种难以言表的爱与尊敬。

    织田左花在他心里,依然是神一样的存在,从未改变过,以前没有,现在也没有。

    织田左花冷笑,“你什么时候学会替我做主了?”

    等到织田左花笑完了,他才轻轻的说,“我没有替您做主,只是替您做一个圈套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“我已想好了圈套,绝对很有效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说看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,挣扎着从怀里取出一张纸,纸上只有三个名字,三个令织田左花满意的名字。

    佐佐木、黑岛、荒田。

    织田左花露出笑意,“好样的,你果然有点准备。”

    井上飞鸟微笑,轻轻的又说,“他们此时正在休息,小必明日一定会大展身手,替您效命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什么时候过来的。”织田左花笑了,笑的些许吃惊。

    这几人在扶桑恶名远扬,无论是杀人、放火、抢劫,他们无一不精,织田左花笑了,他拍了拍井上飞鸟的手臂又说,“原来我错怪你了。”

    井上飞鸟头垂得更低。

    “将他扶进去,要好好照料。”

    井上飞鸟的确被好好照料,里面的床铺很大也很软,十几个腰肢很细、眼睛很亮、动作很柔的少女笑着围了上来,她们都很年轻,都不知道出卖身子出卖灵魂有多可怕,她们还笑的那么开心。

    等到里面的灯光熄灭,声音变得粗暴,织田左花才说,“出来。”

    一条漆黑影子立刻站在他边上,手握得很紧,嘴也闭得很紧,这人在不该说话的时候,他是绝不会说一个字的。

    “你说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这人顿了顿才说,“井上飞鸟这一点没有骗你,他找的三个人在吉祥坊休息。”

    这人说话简单而扼要,没有一丝拖泥带水,铜狮面对任何人都喜欢用简短、简洁的话来沟通,就算是跟自己初念情人也一样,从未改变过。

    织田左花沉思,沉思而愤怒,因为他并不是笨蛋,跟在宫本信一后面他已是智囊,所以他想笨也笨不到哪去。

    他磨了磨牙,目光却并未离开被蚊子咬的地方,久久他才说,“那他骗我的是什么?”

    铜狮立刻说,“他骗你的是这三人根本杀不了云白。”

    织田左花冷笑,“原来他想灭了我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铜狮并不喜欢拐弯抹角,直来直去的,所以他的话也是心里最原始的话,他又说,“他想把你干掉,然后坐上你的位子。”

    “何以见得?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在约佐佐木、黑岛、荒田之前,已动用过青木、冷夜、十三香,还有唐门方圆百里内杀人从不失手的唐观。”他说到唐观的时候,他的手忽然握得很紧,就连嘴角那根肌肉都绷紧。

    “动用他们做什么?”织田左花似已变成是呆子,连目光都仿佛有了呆滞之色。

    如果遇到这样的人,一定要躲得远点,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,这种人活着,害人的时候,一定多于关心人。

    “动用他们来杀云白。”铜狮咬牙,又说,“这些人没有一个比佐佐木、黑岛、荒田好的,用他们去杀云白,简直是拿你的性命开玩笑。”

    织田左花瞳孔收缩,骤然转过身瞧着窗户里摇晃的身影,那个摇晃最剧烈的是小细腰,甚至连声音都带着隐隐刺痛、快意、甜蜜,是他最宠爱的女人之一,如今此时仿佛看起来很开心......。

    铜狮又说,“我去做了他。”

    织田左花久久才说,“现在不行。”

    铜狮闭上嘴,他此刻似已真的变成是一尊铜狮。

    织田左花忽然说了一句奇怪的话,“你看他直到此时,有没有一丝行差踏错?”

    “没有过,可是这一次......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次也没有做错,因为他也许并不知道佐佐木、黑岛、荒田这三人的厉害,更不知道云白可以杀了他们。”织田左花闭上眼往外面走去,院子里的剧烈嘶叫剧烈喘息犹在继续。

    “可是他已收买了那么多人并没有通知你。”

    织田左花摇头,淡淡的说着,“这次是我让他着手的。”

    铜狮怔住,又闭上了嘴。

    他有个好处,无论什么事,他都不喜欢多问,自己该知道的事,一定会知道,不该知道的事,就不该知道更不能知道,一个人知道的秘密太多,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。

    瞧见这人闭上嘴的样子,织田左花笑了,他又说,“他来这里做事已有十几年了,库房里的开支只有三两银子,那三两银子是十几年前给他买衣服花的。”

    铜狮又是怔住。

    织田左花又说,“这十几年间,我叫他做什么,他就做什么,从未违背过我的命令,每一次都完成的很出色,就连上次跟山贼拼命,也是他出的主意,令我们的损伤减少到最低。”

    铜狮垂下头,继续听着。

    “我若是宰了这样的人,别人多有不服。”

    铜狮点头。

    织田左花坐上轿子,轿子抬起,铜狮跟着他到了后山另一院子,这个院子里只有几个人在打扫落叶,院子里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,甚至在夜色里看来有点阴森、萧索。

    铜狮并未来过这里,走入这里面他的心竟忽然抽紧。

    屋子里坐着一个人,一口剑,剑已出鞘,外面的落叶着落大地时,已撕成两片。

    剑气!

    这个女人居然也很美,几乎跟云白一样甚至还要美。

    院子里打扫的都是男人,一个比一个强壮,一个比一个呆滞无力,瞧见他们的样子,似已被野鬼吸干了元气,已剩下空壳没有灵魂没有思想的木头。

    织田左花笑着轻轻敲了敲门,门并未关,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这女人对面只有一张蒲团,织田左花就坐在上面,铜狮却一直在外面等着,而且站的很远。

    织田左花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替这女人倒了杯茶,恭恭敬敬的递给她。

    这女人笑了,笑的像是偷吃了糖没有被大人看到的顽童,笑的说不出的欢愉、喜悦,她说,“有屁就放,没事滚蛋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说出,不但令织田左花脸色变了变,也令铜狮暗暗吃惊不已。

    这个女人是什么人,为什么胆敢如此说话?难道他真的不怕死?

    织田左花陪笑着,“我发现另一个归西剑谱。”

    “在哪?”这女人一下子跳了起来,一把将他抓起,厉声说,“带我去宰了这人。”

    织田左花闭上眼睛,直到那只手放松,他才说,“我会带你去的,现在还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那什么时候?”

    “明日晌午,唐门酒楼。”织田左花又说,“外面一顶轿子,会带你过去。”

    这女人又笑了,笑的样子竟变得说不出的兴奋、得意。

    “就此别过。”

    “不送。”

    织田左花出去的时候,见到铜狮远远狮子般矗立着,他绝不是听别人隐私的那种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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